以马来西亚、泰国为例谈东南亚国家华侨华人的政治参与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时间:2020-08-04

SOUTHEAST ASIA INSIGHT《东南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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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华人在东南亚政治的运作和发展过程中承担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近年来东南亚国家的华人人口数量呈不断上涨之趋势。作为华侨华人母国的中国近年来的综合国力不断上升,加之华侨华人在所在国家政治参与方式的转变,华侨华人在东南亚以及其他国际领域的政治与社会地位有着一定程度的提升。另外,由于历史因素的影响,在一系列内外因素的综合作用下促进了华侨华人的政治参与,政治参与方式也朝多元化态势发展。同时,不得不承认华侨华人的政治参与在东南亚国家现代化进程中起的重要作用,华人是促进东南亚国家经济现代化的先锋,经济的发展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政治发展的进程,华人有利于东南亚国家政治现代化发展,有利于推动东南亚多元政治和社会文化的建设。本文将以概述的形式介绍东南亚国家华侨华人政治参与的历史与现状,同时介绍东南亚国家华侨华人的政治参与活动在中国与东盟双边政治与经济关系中发挥的作用。

一、主要概念


(一)华侨

华侨是指在国外定居的具有中国国籍的自然人。华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依法享有中国公民应有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中国宪法明文规定,保护华侨在国外的正当权利和利益是中国政府的职责。

(二)华人

华人是"中华人"的简称,在古代专指汉族人,至近代其范畴已经扩展为加入或者取得外国国籍且具备中国血统之人。"华"是中国的古称,中国古代很早就把寄居他乡的华人称为"侨人"或"侨士",外籍"华人"之称谓从"华侨"演变而来。中国人民移居国外的历史,源远流长。在唐宋以前,移居国外的华人,没有固定的称谓,唐宋以后,由于经济文化的发展和交通技术的进步,移居国外的人数急剧增加,他们多被移入国的人民称为"唐人",明清时期,也有的称为"华人","中华人"。

(三)政治参与

政治参与是近代的政治概念,是政治文明进程的一个重要变量。政治参与,亦称参与政治,顾名思义就是一定的政治主体从事政治的活动。政治参与的一般意义就是普通公民通过一定的方式去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政府决策与政府相关的公共生活之行为。政治参与手段有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等。政治参与有四大特点。首先,政治参与的主体是公民,是双向(自下而上或是自上而下)地影响政治的过程。其次,政治参与是一种具体的活动而不属于情感、精神等态度之范畴。再次,政治参与必须是影响政府决定的活动。最后,政治参与不仅包括行为者本人自动的影响政府决策的活动,而且包括行为者受他人动员而发生影响政府决策的活动。

 

二、华侨华人在东南亚的政治参与

(一)政治参与背景

中华民族侨居海外的历史较为久远,现阶段东南亚国家华人的出现可以追溯到郑和下西洋时期,但当时还仅限于小范围的人口流动,这部分流动的人口中阶级也相当单一。而洪流时期,则是发生在欧洲人的新航路开辟之后,当时,我国已有不少商人下海谋生计,与外界往来非常密切,华人吃苦耐劳的精神和聪明能干的素质在前期参与东南亚国家的开发中有着充分的体现,所以出于对劳动力的需求,欧洲在东南亚的殖民者们希望引入华人劳动力参与到资本增殖当中,这也促进了华人向东南亚方向的迁移。另外,我国当时国内局势也时有动荡,福建、广东一带在农耕文明时期常发生饥荒,且人地矛盾问题较为明显,部分人口难以在当地继续维持生计,为了改变个人和家族命运,躲避战乱,一些闽粤地区的人民一批又一批地南下南洋而谋生。发生于明朝的这次大规模的人口迁徙,就被称为“下南洋”,这也是东南亚现在拥有较大数量华人人口的历史原因。到了民国时期,当时华人外流主要是因为频繁的战乱,部分国人选择逃难于国外以避战。这一时期,在东南亚地区形成了具备相当规模华人群体,这些华人群体在东南亚地区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集团,他们的人数规模不断扩大,经济实力不断增长,以至于东南亚向来有“华人钱库”的称号。东南亚国家能在一些全球经济大环境不景气的背景下从而保持欣欣向荣的景象,华人群体功不可没,一方面是因为华人自身所具备的经济思维,另一方面则是中华民族艰苦奋斗拼搏实干的传统精神。不仅如此,他们的强大不仅体现在人口规模和经济实力方面,也体现在华侨华人在东南亚国家的政治地位方面。但是,并不是经济实力强势的族群就一定能够有拥有与之相匹配的政治地位,这也是造成部分国家华人政治参与积极性不高的原因,接下来就结合华侨华人在马来西亚、泰国等国家的政治参与活动进行进一步介绍。

 

(二)政治参与比较

1.华侨华人在马来西亚的政治参与

当下是马来西亚政治发展的重要时期,同时也是马来西亚政治较为稳定的时期。在此期间,华人和印度人两大族群各自有了新的政治诉求:印度人群体更多关注的是提高自己的经济实力,而华人则重视自己的政治参与的权利和接受教育的权利以及部分产业(如种植园)的税收问题。但就华人群体而言,实现这样的政治目标需要本国政府的支持和以及华人集团正确的策略活动,以及需要得到当地人的充分信任以减少族群之间的矛盾,他们只有通过选举这样的普遍方式来实现这种政治参与。华人积极地通过间接选举的方式参与政治以更好地支持与他们利益相关的政党,同时与他们利益相关的政党也通过积极地参与政党事务提升在政治权力以回馈支持者,在这当中除了政治上处于上层领域的华人的贡献之外,还有中下阶层的华人及华人社团在政治参与方面的贡献。华人与印度人在政治参与方面既存在相似之处,也存在很多完全不同的方面,不同之处体现为华人政党不是马华公会一家独大,他们还有其他政治团体及社会团体的人一起为之努力。而印度人的国大党由于受到印度文化的影响而长期占据主导权,具有明显的阶级性:另一方面,华人与印度人的政治参与不同之处在华人拥有更强的政治参与能力,同时华人的政治影响力也比印度人的政治影响力要大很多。而两个族群的相似方面则体现在华人和印度人两方都在一定历史背景的基础上参与政治,都有着较强的历史烙印。另一方面则体现在华人和印度人实现政治参与的具体形式相似,都是通过本族群内部的相互帮持登上政治的舞台(族群内抱团参政),脱离了彼此就很难在政治领域有一席之地,这种政治参与的具体实现形式同时具有优势和劣势,比如一旦在政治团体内部发生利益冲突则会为其政治参与造成较大的负面影响。

2.华人华侨在泰国的政治参与

华人参与泰国政治的历史较为悠久,早在明朝洪武初年(1367)开始,前往中国朝贡的暹罗使者当中即有华人参与。通过对泰国华人参与政治活动的历史考察,可以明显的发现泰国华人在过去的政治参与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最大的因素就是华人的政治参与主动性与泰国的政治制度以及泰国的国王有密切相关。早期的泰国国王非常对待华人的态度较为包容,在政治、经济、文化方面对华人较为尊重,对华人如同对待本国国民一样,大大减少来了华人对泰国的异邦感。基于这样的情感前提,来到泰国的华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随着华人的经济实力不断的上升,政治地位也受到了积极影响,华人也与泰国当地人有了进一步的交流与融合,华人的政治参与的影响力也呈现出很明显的上升趋势。华人族群通过参与各种形式的经济活动和政治活动来增加自己在泰国的政治地位,同时间接地在各方面增加了对泰国的政治社会风尚的带动作用。泰国华人的政治参与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350-1910年,这段时期华人的政治活动主要是少数杰出的华人担任王朝的使节、贸易机构负责人以及各级行政机构的官员,在政治上的地位呈现不断提高的趋势。第二阶段是1911年辛亥革命到1945年二战结束,这段时期华人政治活动的重心转移到中国国内,通过各种形式的政治活动支援中国的日益高涨民族民主革命,整体来看影响力主要是给国内带来了较大的正面作用。第三个阶段是战后到1973年,这个阶段华人的政治认同开始转移到泰国,但此时的泰国是军人独裁统治,华人的政治参与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华人的政治参与积极性受到很大的打击。第四个阶段是1973年以后,泰国开始了代议制民主化进程,华人的参政意识有了很大的提高,开始通过个人或社团的形式参与民主选举,积极参与泰国的政治。

通过对华人在泰国的政治参与发展历程可以看到,未来的华侨华人政治参与情况同样会受到泰国国内的政治环境、社会变化、华人族群的经济实力以及华人群体自身意识等方面的影响。从华人经济实力日益提升的趋势来看,未来华人在泰国的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政治方面都有较大的影响。泰国华人能受到友善的待遇并且能够在政治方面有一席之地,主要是因为以下因素。第一,从地理因素来看,中泰两国不接壤,不存在领土纠纷等结构性矛盾。同时,两国受到“安全困境”的影响较小。环顾中国四周邻国,邻国的强大与扩张性理念历来是关乎中国根本利益的威胁,历史上沙俄共侵占中国领土约16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20世纪初期的日军更是一度打进中国腹地的贵州独山,越南、印度等一系列国家也是坐待时机,蠢蠢欲动。从另一个层面看,中国日益增长的综合国力也令周边国家坐立不安,周边国家对于中国,对于华人,也更加具有了防范之心,但泰国和中国的不接壤,使中泰两国没有了敌对的基础,中泰两国历史上也不存在积怨,泰国原住民对华人也就没有了恨怨的基因。第二,泰国是佛教国家,佛教文化对其民众有着较为深刻的影响。而华人也笃信佛教,和原住民没有宗教信仰冲突,之所以在印尼、马来西亚会发生屠华事件,重要原因除了经济因素,也有宗教文化等因素。第三,中泰两国人种的相似性,之所以在意大利的华人甘愿彻底放弃自己的母语,在家里也全天候地说起意大利语,却依然不被意大利社会接受,主要就在于人种不同,意大利不是美国这种移民社会,不具有不同族群的兼容性,对血缘较为看重,意大利本国的民族观当今依然很强。华人作为从长相到文化与他们不一样的人种,自然就被当地人排斥在外,纵然你说着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东方面孔也始终难以让意大利人认为你是他的同胞。最后,无论古今中外,世界各族依然保持着一个共有的传统——拼爹,出身很重要!现在,强大起来的中国使得海外华人有了更多的荣光。嫌贫爱富,樊强弃弱这种世界级的特性,也使得国外社会对华人多了几分尊重,所以,母国的实力依然很重要。

3.疫情下的政治参与情况

再结合当下的疫情,疫情是否对华侨华人在东南亚政治参与造成了影响,经过资料显示,疫情的爆发真的对东南亚华人华侨的政治参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2020年的开头并不完美,华夏大地受到新型冠状病毒的肆虐。但在此期间,中国国内出现了无数的感人事迹。我们不仅要看到国内的令人感动的先进的事迹,也要放眼看到国际上的事件,华人的事迹便是值得我们关注的。疫情的爆发对于华侨华人政治参与方面带来了困扰。一方面,在中国疫情爆发期间,海外华侨华人积极行动,没有漠视国内疫情的严重形势,大量的海外华侨华人陆陆续续地捐款捐物,在所在地采购国内紧缺的医疗物资,利用自己的在国外的人脉圈为国内购入大量的口罩、医护服等紧缺物资,并且积极提供志愿服务,利用网络等途径进行舆论引导,不让大家过度的担心受怕,在国家遇到疫情重大灾难前及时伸手相助,而不是袖手旁观,华侨华人们用各自的行动大力支持中国的抗疫行动。而当疫情风险扩散至海外后,他们又身体力行,自觉做好防护工作,将中国的抗疫经验分享给所在国的当地社区和政府。但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看到,在此次疫情期间,华侨华人群体经历着严重的种族歧视与暴力威胁,他们的政治参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随着疫情的加剧以及不同政治文化因素的影响,在抗击疫情方面必然减少不了矛盾与冲突,暨南大学的张振江教授也表示称:“如果疫情进一步恶化,华人有被进一步歧视的可能,甚至不排除在疫情失控的一些国家和地区,会出现大范围排华反华的风险。”通过国外的媒体可以发现美国借疫情对中国进行各方面的攻击,东南亚部分国家的部分群体也随“大流”,对华人产生了歧视,将这次的新型冠状病毒直接与中国联系在一起,这些负面的言论与行为已经深刻影响到了华侨华人在东南亚政治参与方面的活动了。
 

三、结语

通过介绍东南亚国家华侨华人的政治参与活动在过去的历史,可以看出华侨华人在东南亚不同国家的政治地位是有所不同的,以及通过分析华侨华人政治参与过程可以总结出华侨华人的政治参与活动范围在扩大,影响力也在不断上升。最后通过对新冠疫情下东南亚华侨华人在政治方面所受的影响分析可以总结出政治参与情况会受到国家整体实力的影响。总之,政治参与是个复杂的综合体,会受到诸多方面因素的影响。

 

(张文博,广西师范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研究兴趣: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马克思主义世界历史理论,东南亚国家华侨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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