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危机下东南亚粮食安全问题简析

来源:东南亚学人 时间:2022-10-31

一、俄乌粮食重要地位及对全球粮食安全影响

(一)俄乌粮食重要地位

俄罗斯和乌克兰耕地资源丰富,是粮食出口大国。其中,俄罗斯是全球第三大小麦生产国以及第二大大麦生产国,乌克兰的大麦、玉米产量也分别位居全球第六和第五。数据显示,世界上30%的小麦、20%的玉米、80%的葵花籽油来自两国。长期以来,俄乌在保证全球粮食供给,维护全球粮食安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美国农业部 (USDA)数据显示,2021/2022市场年度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小麦产量分别为3300万吨、7516万吨,占全球小麦总产量的比重分别为4.23%和9.64%,合计占比13.87%;玉米产量分别为 4213万吨、1523万吨, 占全球玉米总产量的比重分别为3.47% 和1.25%,合计占比4.72%;大麦产量分别为992万吨、1751万吨,占全球大麦总产量的比重分别为6.84%和12.07%,合计占比18.91%。乌克兰危机从2022年2月24日开始,至今危机已经持续8个月,并无缓解迹象,反而滑向失控态势。对内双方无法正常种植,对外两国出口受阻,这对世界粮食安全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二)对全球粮食安全的影响

乌克兰危机这一重大世界性事件,不仅造成了双方极大的生命损失和财产损失,还对世界粮食安全产生了巨大影响,引发了一系列具有全球性影响的事件。目前,乌克兰危机仍未结束,这一事件的升级对俄乌两国以及其他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由于实力相对弱小产生了重大的不利影响。

首先,乌克兰危机导致能源价格飙升,而原油和天然气是生产化肥的重要原料,这会极大的影响化肥安全问题。而俄乌两国是世界上重要的化肥生产和出口大国。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数据显示,2021年,俄罗斯是全球最大的氮肥出口国,第二大钾肥出口国,第三大磷肥出口国;

其次,俄乌是重要的粮食出口国,受危机影响,两国的粮食产量下降,政府倾向于优先满足本国需求,这对粮食主要需要进口的国家影响是巨大的。加之当前全球粮食受极大影响的情况下,各国政府为了维护本国粮食安全,增加对市场的干预,影响了原有的供需关系。

最后,粮食产量下降会导致粮价上涨,这会增加底层人民的负担,有可能会导致社会问题突出,不利于社会稳定。


东南亚正在经历一场粮食危机

二、东南亚传统粮食问题

(一)发达国家的贸易保护主义

发达国家的贸易保护主义加剧了粮食危机。长期以来,欧美为保护本国粮食安全,制定相应政策。欧盟国家早在1962年开始通过以农产品价格机制为核心的“共同农业政策”调控农产品市场。这降低了农产品价格的波动,减少了农民生产的风险,保障了粮食安全。此外,发展中国家的农业大多没有前沿的技术和规模化生产的条件,加之欧美每年在农业方面投入大量补贴,这不利于了东南亚国家的小农发展。

(二)殖民地时期的历史遗留问题

除了发达国家对东南亚粮食安全问题造成的影响,历史问题长期困扰着农业发展。在印尼、菲律宾等国殖民地时代遗留下来的不合理土地制度尚存。在菲律宾不到 10%的地主拥有 40%以上的土地80%的农业工人和佃农没有土地只有 10%的农民为自耕农。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低下。

(三)气候问题

农业是一个高度依赖天气的行业,干旱、洪水、等极端事件的发生对粮食安全的影响是极大的。根据德国观察组织发布的《2021年全球气候风险指数报告》,从2000年到2019年,东南亚许多国家(如缅甸、菲律宾、泰国和越南)面临极高的气候变化风险,这表明气候问题该地区农业发展的重要影响因素。在2019年底,东南亚就面临着严重的干旱问题。据湄公河委员会统计,2019年湄公河水位创下了近60年来的最低纪录,再加上厄尔尼诺现象的出现,东南亚湄公河下游国家(包括柬埔寨、老挝、泰国和越南)面临严重的干旱问题,导致2020年第一季度越南和泰国这两个主要大米出口国的大米出口价格上涨。海平面上升是另一个重要的气候问题。研究表明,东南亚三角洲地区的海拔比以前预测的要低。大米主要种植在越南的湄公河三角洲,海平面上升可能会给大米出口国带来减产的风险。


全球疫情使多国爆发粮食危机

三、东南亚传统粮食问题

(一)化肥涨价,大米产量下降

能会给大米出口国带来减产的风险。乌克兰危机导致能源价格飙升,而原油和天然气是生产化肥的重要原料,这会极大的影响化肥安全问题。化肥对现代农业的影响不言而喻,东南亚是大米出口的主要地区,化肥主要依靠进口,价格上涨会对其大米产量产生重要影响。乌克兰危机有可能导致原本就在上涨的化肥价格更加不具有稳定性,影响粮食安全。由于全球供应紧张以及最近乌克兰冲突,全球化肥价格一直在上涨。过去一年里,一袋50公斤的尿素的价格上涨了三倍。由于化肥价格飙升,一些农民已将化肥用量削减了10%至20%,这可能会导致大米产量下降。

(二)小麦涨价,大米需求上涨

由于化肥价格飙升,一些农民已将化肥用量削减了10%至20%,这可能会导致大米产量下降。根据乌克兰农业部提供的信息,预计危机爆发地区的农田破坏率将达到30% 。同时综合乌克兰危机带来的肥料、燃料和 除虫剂等物资和人力短缺等因素,2022/2023市场年度乌克兰小麦产量将大幅减少。根据 USDA 的数据, 2022/2023市场年度乌克兰小麦产量预计为2150万吨,比2021/2022市场年度下降35%,比近5年平均水平低23%。为保护本国需求,乌克兰已对小麦、玉米、葵花籽油等实施出口管制,若要出口须取得政府颁发的出口许可证。俄罗斯亦出台政策宣布不会对“不友好国家”出口粮食。减产和出口管制都加剧了全球粮食供应短缺程度。小麦的价格节节攀升,导致大量的穷国选择购入大米,冲击了原本的大米市场。

(三)通货膨胀,危及社会稳定

小麦的价格节节攀升,导致大量的不富裕国家选择购入大米,冲击了原本的大米市场。大米产量下降,但是需求上涨,这有可能会导致恶性通货膨胀。大农场主及粮商大量囤粮,进一步加剧市场供应紧张程度并将粮价不断推向新高,种植大米的农民却因为化肥等生产资料上涨并不能获益,穷人的生活水平将会受到极大影响。这会加大贫富差距,危及经济和社会稳定。民以食为天。东南亚的传统主食是大米,很多人认为乌克兰危机导致的小麦价格上涨不会对东南亚国家人民产生过多影响,但事实并非如此。此前,新加坡传统“国菜”海南鸡饭受到打击,原因在于邻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富有但缺少土地,1/3家禽进口依靠马来西亚。乌克兰危机加剧了全球粮食上涨,而鸡饲料主要有大豆和谷物组成。为了保护本国食品供应与粮食安全,马来西亚出台政策,从而影响了整个供应链。这些问题极有可能会引起普通民众对国家粮食安全的信心,危及社会稳定。

四、俄乌冲突对东南亚其他问题的影响

(一)大米进口国和出口国矛盾加剧

东南亚是大米的主要出口地区。2019年,东亚和东南亚的水稻产量估计约为4.1856亿吨,占该地区谷物总产量的47.6%,占全球水稻产量的55.4%。但事实上并非东南亚所有国家都是大米出口国。2008年粮食危机爆发后,为了抑制国内通货膨胀、化解居民粮食抢购风潮,泰国、越南、柬埔寨等大米出口国反而通过提高税收或者直接拒绝出口的方式纷纷限制大米出口。限制出口粮食会导致国家囤积粮食,减少国际市场粮食供给量,推高国际粮价。泰国曾经提议建立类似石油输出国组织的大米输出国组织,这可以促进大米出口国的利益,但是由于其他大米进口国认为这会危及本国粮食安全,不愿参加,最终使得该建议未能付诸实施。

(二)促进区域合作

乌克兰危机背景下,没有国家可以独善其身。东南亚地区多发展中国家和贫困地区。这次全球粮食安全问题既有可能是东南亚危机,但也可能成为促进东南亚各国加大合作力度的契机。各国可以展开协作,采取措施保障大米的生产和供应。各国还可以深入交流和谈判,进一步消除贸易障碍,这有利于促进东南亚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提高东南亚作为一个整体在国际社会中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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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人简介:李若冰,云南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 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