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独秀、毛泽东、邓小平身上回看中共100岁走过的路

来源:三策智库时间:2021-04-03

陈独秀是中共的创始人。

那么,陈独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想到创立中国共产党呢?

从历史资料和各种回忆录看,陈独秀是个不修边幅、不拘言行、才华横溢、敢想敢为、落拓不羁、胆大妄为、放浪形骸、思想火花劈啪乱闪的人。

他的原名叫陈庆同,他偏偏要“不庆不同”,故意给自己起名陈独秀(他的家乡有座独秀山),就是要“一枝独秀”。

那个风云年头的风云事,陈独秀几乎都冲在风口浪尖上去腾云驾雾过。

央视献给中共建立100周年的电视剧《觉醒年代》,初始亮相的陈独秀,衣衫褴褛,长发脏乱,溜到日本早稻田大学中国留学生的餐桌旁,趁留学生辩论时偷吃学生盒饭,简直貌如乞丐。

那是1915年,当时在早稻田大学校园内的中国留学生,正就袁世凯签署的二十一条争辩得面红耳赤,留着胡子的李大钊也夹杂在学生间辩论。

当一旁的章士钊喊出正偷吃的陈独秀大名时,李大钊眼睛一亮,随后把陈独秀拉到了小树林里请教并长谈。

狂傲的陈独秀就是在那个时候发出狂言:给我10年时间,我要把国人的思想改变。

陈独秀可不是“光说不练”的主,他说过之后随即在中国拉出两杆大旗:科学和民主(赛先生和德先生)。这两杆大旗,在猎猎之风猛吹下,给中国带来了一股强劲的清新空气。  陈独秀1879年出生于安徽,虽然自幼丧父,但他从小随祖父读四书五经,17岁考中秀才,然而18岁乡试落第。不甘心的他,落第当年即写出一篇宏文《扬子江形势论略》。

一个18岁的少年,从此把视野投放到了天下。

黄巢落第后,领导了唐末农民起义;洪秀全落第后,创立了太平天国;陈独秀落第后,组建了中国共产党。

不再安心读“圣贤书”的陈独秀,1897年入读杭州效法西方学制创办的“中西求是书院”(此书院是浙江大学的前身,也是中国最早的新式高等学校之一)。但两年后,他因反清言论被书院开除。

又过了两年,他因进行反清宣传活动而受通缉,1901年从老家安庆逃亡到了日本。

在日本,他成立了东京青年会,举办爱国演说会。1903年陈独秀潜回国,在老家安庆筹建安徽爱国会被清廷察觉后出走上海。

1904年,他又跑回安徽,创办了用白话文进行宣传的报刊《安徽俗话报》,此报也算开白话文先河的报刊之一。

1905年,他跑到芜湖,搞了安徽具有军事色彩的第一个革命组织——岳王会。

他再被清朝通缉后,又跑到了日本,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其间,他潜回国后还去浙江陆军学堂任过教。辛亥革命后,陈独秀曾任安徽都督府秘书长,参加过反袁世凯的“二次革命”,失败后被捕入狱,出狱后再跑到日本……

看看,这陈独秀有多不安分!  1916年末,蔡元培被任命为北大校长,他“三顾茅庐”招揽陈独秀,不仅为没有大学文凭的陈独秀假造了“东京大学毕业、安徽高等学校校长”等资历,而且让《新青年》杂志从上海搬到了北京,使《新青年》由陈独秀一人主编变为北大同人刊物,胡适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角色。

胡适19岁考取庚子赔款生,官费留学美国七年,曾师从著名哲学家约翰·杜威。他在美读博士时,因给《新青年》投稿而立名。他1917年夏回国后,被陈独秀举荐到北大,获蔡元培接纳,27岁成为北大最年轻的教授。他大力提倡白话文,宣扬个性解放和思想自由,与陈独秀同为新文化运动的领袖。

胡适曾开玩笑说:“北大是由三只兔子而成名的。” 蔡元培、陈独秀、胡适三人均属兔。蔡元培比陈独秀大12岁,陈独秀比胡适大12岁。

陈独秀在北大期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李大钊很是痴迷苏维埃,极力讴歌十月革命。李大钊不仅是新青年的同人编辑,而且渐次在理论上和陈独秀成为革命同志。1918年底,陈李一起创办了针砭时政的刊物《每周评论》。

1919年的“五四运动”,陈独秀并未出现在集会现场,但是这些青年人的爱国火苗是他点燃的。他的《新青年》杂志、他的《敬告青年》等文章,警醒了一代青年。

陈独秀在五四运动中的轰动行为,是起草并散发《告北京市民宣言》,提出取消对日密约、罢免卖国官吏、保障市民集会和言论自由等“最低之要求”。

6月11日夜,陈独秀在前门外的新世界游艺场向游客抛撒传单时被逮捕。消息传出,全国哗然,社会团体、名流、学者、青年学生纷纷通电发函营救。迫于舆论压力,京师警察厅90多天后释放了陈独秀。

出狱后,陈独秀写了一篇不足百字的文章《研究室与监狱》:“世界文明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从这两处发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有价值的文明。”陈独秀的如此总结,对青年人很有鼓动性。

后来,陈独秀从花街柳巷的八大胡同传出的风骚事,被小报以非常不堪的标题张扬于世,真真假假,迷惑众人,陈独秀不得不离开北大远走上海。

胡适不同意暴力革命,他由“问题与主义之争”为开端,倡导改良。胡适在“五四运动”后,与李大钊、陈独秀等接受马克思主义的人分道扬镳。

胡适说过,陈独秀刚愎自用,脾气暴躁,做事容易走极端。曾与父亲严重对抗的陈独秀长子陈延年,也多次说其父待人“像封建大家长”。

1920年,陈独秀和李大钊分别在上海和北京主持成立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同年6月,陈独秀决定成立党组织,起草了党的纲领草案十条。陈独秀向李大钊征寻名称,李大钊提出了“共产党”之名。所以中共建党,有着“南陈北李”之说。

1921年,中共第一次代表大会在上海法租界召开,参加者13人,另有两位共产国际代表出席。因法租界警察的滋扰,最后一天的会议转移到浙江嘉兴南湖红船上,在此宣告了中国共产党的诞生。

灵魂人物陈独秀和李大钊,却因事双双缺席这次大会。但这并未影响陈独秀成为中共第一任总书记。

从中共一大到五大,陈独秀一直是党的总书记。1927年7月12日,共产国际执委会指示中共改组,从此陈独秀离开了中共中央最高领导岗位。

罢免陈独秀的理由,是说他犯了右倾机会主义错误,使大革命遭到失败。但陈独秀不认可,他说自己是被迫执行,共产国际才应负主要责任(从苏联解体后公布的资料看,陈独秀没撒谎)。

为此,陈独秀拒绝赴莫斯科参加在那里召开的中共六大。后来陈独秀获悉,托洛茨基认为斯大林应对中国大革命的失败负责,他认同这个看法。

此后,陈独秀在中共内部组织“左派反对派”。1929年8月13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中国党内反对派问题》的通告。10月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中央关于反对党内机会主义与托洛茨基主义反对派的决议》,点名批评陈独秀。

但这镇不住陈独秀!他那性子,怕过谁?没人能约束住他!他舍弃正房带小姨子私奔怎么样,他逛八大胡同闹出风波又怎么样?他照样桀骜不驯。

陈独秀坐过满清的牢,也坐过北洋政府的牢,还坐过国民党的牢。他不怕与各路人马作对。

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的唐宝林,是研究陈独秀的专家,他写了一本《陈独秀全传》。书里说,周恩来曾到南京老虎桥第一监狱看望陈独秀,周恩来对陈独秀说,我和蒋介石交涉后你可出来,可以到延安去。但周向延安请示后却迟迟未能得到延安的回复,有人不同意。

陈独秀晚年流落四川江津时,与带去的一个上海女工共同生活。他在五卅运动和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中都发挥了领导作用,但运动和起义都失败了。这个女工可能就是那个时间段走入他生活中的。

周恩来还去过江津探视陈独秀,并劝他放弃个人成见和固执,但陈独秀已心灰意冷。

他感:“我这个人不愿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何必弄个大家没结果而散呢?”他悲叹李大钊和陈延年(其长子和次子分别在29岁和26岁为革命牺牲)的去世……他的晚年陷入悲寂。

他是个“终身的反对派”:反清、反袁、反军阀;也是个“终生的批判者”:批孔孟、批他创的党、批共产国际。

陈独秀这个中共的创始人,最终却成了中共十次路线斗争的头号“罪人”。

最后,陈独秀于1942年5月27日在江津谢世,享年63岁,死得颇为落寞。

电视剧《觉醒年代》,最后在中共成立之际的李大钊和陈独秀的背影中结束。一代豪杰陈独秀,只留下了一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喜欢斗争的毛泽东

出生于1893年的毛泽东,比陈独秀小14岁。他在延安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说,陈独秀是“五四运动的总司令”。毛泽东晚年也谈到过:如果没有陈独秀的话,自己不会走上革命的道路。

毛和陈一样,都出生于农民家庭。1910年,17岁的毛泽东离开家乡湖南韶山冲。外出求学之际,他留下一首《七绝·改西乡隆盛诗赠父亲》,“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出人头地干一番大事,是毛泽东的夙愿。

辛亥革命后,毛泽东在起义的新军中当了半年兵。他曾回忆说:“辛亥革命时背过几天枪,什么立正、稍息、托枪还相当可以,单个教练、排教练、连教练、营的野外演习也搞过……”这半年的从军经历,对他日后指挥红军打仗多少奠定了些许基础。

他1914到1918年在湖南公立第一师范求学四年。上学期间,24岁的毛泽东于1917年写下了《奋斗自勉》:“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那时候,就已显露出他的斗争性格。

他的恩师是杨昌济,后来成为他的丈人泰山。杨昌济曾求学于岳麓书院,先后留学日本、英国。1913年后回国任教于湖南第一师范。他支持新文化运动,在《新青年》发表过文章,促成了新民学会的成立。

1918年,杨昌济应聘为北大教授,举家北迁。同年秋,为组织新民学会会员赴法勤工俭学,毛泽东来到北京,并在杨昌济家小住,与杨开慧在一个屋檐下接触后生情。

后经杨昌济介绍,毛泽东在北大李大钊任主任的图书馆里当上助理员,负责新到报刊和读者姓名的登记,月薪八块大洋。

那时,北大文科学长陈独秀、北大图书馆馆长李大钊、北大最年轻的教授胡适、北大学生张国焘等都颇为活跃。

来北大前,毛泽东已是陈独秀和《新青年》的粉丝。进入北大后,他旁听北大的一些课程,参加北大哲学研究会和新闻研究会,还参加了少年中国学会的活动。

毛泽东在北大时,与新文化运动的这些风云人物几乎都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不过,那时他因身份问题,更多的是怀着崇敬之心“见习”。

毛泽东比张国焘大四岁,彼时张国焘是北大著名学生运动领袖。一天,张国焘到李大钊家拜访,李大钊向在场的毛泽东介绍说:“这位是张特立。”张国焘仅向毛泽东点点头,然后旁若无人地与李大钊高谈阔论。

许多年后,毛泽东接受斯诺采访时对在李大钊家中与张国焘的不期而遇仍然记忆犹新:“他们看不起我这个乡下土包子。”

胡适比毛泽东大两岁。毛泽东在北大图书馆月薪八元时,胡适作为北大最年轻的海归教授,月薪是160块大洋,很快涨到180块。毛泽东旁听过胡适的课,一度称自己是胡适的学生。

毛泽东回到湖南后,在其主办的《湘江评论》创刊号上,撰写了《陈独秀之被捕及营救》一文。文章指出,今日中国最需要的是科学与民主,而“陈君平日所标揭的,就是这两样”,“陈君为这两样东西得罪了社会,社会居然就把逮捕和禁锢报给他” ,“陈君之被逮,决不能损及陈君的毫末,并且留着大大的一个纪念于新思潮,使他越发光辉远大。”

毛泽东在文章结尾高呼:“我祝陈君万岁!我祝陈君至坚至高的精神万岁!”

毛泽东1920年11月在湖南创建了共产主义组织,1921年出席了中共一大。

他有别于陈独秀和李大钊搞的工人运动,认为农民问题在中国革命中占重要地位。他提出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然后率领起义部队上了井冈山,建立起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

在早期的共产党内,毛泽东历经波折,长期处于边缘,经历过陈独秀、瞿秋白、向忠发、李立三、王明、博古这些领导人。1934年10月,他跟着红一军踏上长征路。在长征途中的贵州遵义,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了扩大会议,这次会议才改变了毛泽东的命运。

“遵义会议”确定张闻天接替博古任总书记,毛泽东辅助周恩来抓军事。从此,毛泽东抬起了头,不仅介入军事指挥,还介入其它方面。

红军抵达延安后,人事格局继续变动,最初是“朱毛”格局,渐渐变成了“毛朱”格局。

数年前笔者去延安看到,朱德的院落最初比毛泽东的大,后来毛泽东的房子就比朱德的大了。
张闻天、周恩来、王家祥都曾是毛的上司,毛泽东成为中共的第一把手后,从此一定乾坤再无变化,一直到1976年他去世为止。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被称为“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毛泽东的“斗争性格”,在建政以后更显锋芒。他去苏联时和斯大林争,在抗美援朝时与美国斗,主掌中国的27年里不时搞阶级斗争,使得政治运动接连不断,许多跟他一起闹革命的老帅命运多舛。

他的“争强好胜”,在中国全方位体现出来:他号召“大炼钢铁”,说是要超英赶美;他搞农业合作社,相信了粮食亩产能上万斤;他认为知识越多越反动,后来取消了高考;他敢于和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叫板,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造出了原子弹和氢弹;他为了“打倒走资派”,搞了惊天动地的“文化大革命”……

中共有过“十次路线斗争”:陈独秀的右倾投降主义路线,瞿秋白的左倾盲动主义路线,李立三的冒险机会主义路线,王明先左后右的机会主义路线,罗章龙分裂主义路线,张国焘的分裂主义路线,高岗和饶漱石的反党集团,彭德怀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刘少奇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林彪的反革命集团。

这“十次路线斗争”,毛泽东都是经历者,而且后四次路线斗争是1949年后他的任上发生的。

毛泽东不仅是政治人物,还兼具激愤的诗人。他以挥斥方遒的方式大刀阔斧管理国家,以至于西方人评论,“毛泽东经常把中国这棵经济大树连根拔起以检查它的健康状况。”

在60年代,中国与苏联和整个东欧社会主义阵营决裂之后,1972年,毛泽东破天荒把美国总统尼克松请进了“家门”,超越了意识形态和敌我对峙,和过去的敌人大谈哲学。毛泽东谢幕前,以老迈之躯为中国与西方世界打开了一扇窗。

毛泽东“去见马克思”之际,种种迹象表明,他心里不踏实,担心后继者否定“文化大革命”,所以把权力交给谁,曾让他踌躇万分。

他选的接班人,变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交给了华国锋这个“忠厚老实人”。

他到另一个世界没多久,接班人华国锋便联合了一些老帅,粉碎了以其夫人江青为核心的“四人帮”,后来“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取代华国锋成了中国的定海神针。

毛泽东在他83年的生命中,不仅生前经历动荡,身后也经历动荡。从上到小,对他的评价出现过一个波浪起伏的过程。在当下诸多事情都急剧变化的中国,最后的定论还是要交给历史。

 

讲究务实的邓小平

邓小平这个四川小个子,比陈独秀小25岁,比毛泽东小11岁。

他的原名叫邓先圣和邓希贤,又是“圣”又是“贤”的,可见父母对他寄予了多大期望!

邓小平15岁时,北京爆发了五四运动,他的心也随之悸动。1919年秋,他考入重庆勤工俭学留法预备学校。一年后抵达法国。在法期间,他参加了旅欧共青团机关刊物《赤光》的编辑。

陈独秀和毛泽东都办过刊物,邓小平也不例外。他1935年调任红军总政治部秘书长后,还主编过《红星》报。

1926年邓小平踏上了苏联领土,前往莫斯科东方大学报到,后转到了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

邓小平1927年回国,受中共派遣到冯玉祥国民联军所属的西安中山军事学校工作并任政治处处长。

第一次国共合作破裂后,他改名邓小平,从此“小平”跟随他一生。

他1934年10月随中央红军长征。年底,任中共中央秘书长。

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邓小平也参加和领导了一系列战斗。

1949年10月1日,他出席了开国大典。同年10月和刘伯承率部进军西南,后任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一书记。1951年,领导进军西藏。

他1952年调往中央工作,出任政务院(后改为国务院)副总理。1956年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当上中央书记处总书记,成为中共核心圈子里的成员。

1961年“庐山会议”半年后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又称“七千人大会”。刘少奇在这场大会上的讲话,为他后来的“遭难”埋下了伏笔。邓小平在刘少奇之后也讲了话,强调要发扬党的革命传统,加强民主集中制。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邓小平和刘少奇绑在一起被打倒,失去一切职务,下放到江西省某县的拖拉机厂劳动。

六年之后的1972年,邓小平得到北京传去的信息,于是他主动致信毛泽东,表示希望再为党和国家工作。

在周恩来的帮助下,1973年邓小平恢复了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周恩来病重以后,他主持党和国家的日常工作,对“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混乱进行全面整顿,收到显著成效。

然而,在“反击右倾方案风”中,和“四人帮”关系恶劣的邓小平又下台了。对“三起三落”的邓小平而言,政治舞台上的起伏跌宕,比毛泽东和陈独秀都剧烈。

1976年周恩来去世后的清明节,北京大批民众涌向天安门,悼念周恩来、拥护邓小平、反对“四人帮”,是当时社会民意的一次公开大亮相。

1977年邓小平在国民的千呼万唤中再次出山。1978年12月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成了一座里程碑。邓小平倡导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吹响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号角。

邓小平把中国拉回到正常的轨道:恢复高考、尊重知识、鼓励创新、党政分开、抓大放小、物质刺激、承认人性、自主经营等等。在农村搞联产承包,在深圳开创经济特区,在外交上与美国建交,在国际关系方面提倡韬光养晦……

1979年邓小平访美时,同行的中国社科院副院长李慎之在飞机上问邓小平,“我们为什么要这么重视和美国的关系?”邓小平回答:“回顾二战后的历史,凡是和美国搞好关系的都富起来了。”

不同于喜欢讲理论的毛泽东,邓小平讲的是务实。他主掌中国的最大特点是:不唯书本、不唯教条、不唯古法,只唯事实。甚至在涉及到一些所谓的“根本问题”时,他主张不争论,选择避开矛盾,表示有些可交给历史去解决。

邓小平率领的这辆开足马力奔跑的列车,让一度跌到悬崖边缘的中国经济迅速扭转,轰轰烈烈奔向致富的轨道。从此,老百姓的生活大为改观,吃穿住行和旅游用度等等,出现了天壤之别的变化。

由于搞定了中美关系,让中国国家利益得到了最大化,以至于邓小平以一国两制推促香港回归,与当时的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闹得“不欢而散”而导致其神思恍惚在人民大会堂台阶上摔了一跤后,和英国铁杆的美国也并未阻拦“使坏”。这些都体现出他“折中务实”的智慧和风格。

邓小平1977年73岁时,开始在中国酝酿改革开放,直到1997年他93岁谢世,邓小平老年的20年时光,真正改变了中国“一穷二白”的命运。所以说,“邓小平让中国人富起来了!”

不过现在,国人在吃肉喝酒后,不少人针对当下贫富差距、官场腐败、道德沦丧等一系列问题,却归到了邓小平领导的改革开放之下,让他的名声落到了谷底。

纵观中国历史,率领变法和改革的人物基本都没好结果,比如商鞅,比如王安石,比如范仲淹……如今社会上对邓小平的不堪评价,似乎又进入到那个历史怪圈。


倍受考验的中国

2021年,陈独秀建立的中国共产党迎来100周年,毛泽东缔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迎来72周年,邓小平主导的改革开放迎来43周年。

现在,这个接力棒交到了习近平手里,其使命是“让中国人民强起来”!

时间到了2021年,也是苏联解体30周年。中共领导下的中国能够存活至今,并且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可见其艰难程度。

在中国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当前,美国新任国务卿布林肯在其上任演讲中说:无论如何,美国都必须要保证以优势地位来掌控中国。

前不久,在美国阿拉斯加召开的中美高层战略对话中,杨洁篪面对美国的攻势当场回敬:不承认“以一小部分国家制定的规则为基础的秩序”,“不承认美国的价值就是国际价值”,“不承认美国说的就是国际舆论”,“不承认少数国家制定的规则就是国际规则”。

他那句:“美国没有资格居高临下同中国说话,中国人不吃这一套!” 立刻在中国成为流行语,“中国人不吃这一套!”被迅速印到了衬衫、酒瓶、打火机等等物件上。

当下,美国已联合欧美亚澳的诸多盟国与中国对抗。不仅是新疆问题,包括南海问题、台湾问题、香港问题、5G问题……一堆问题缠绕在中美的竞争和对抗中。

中美的叫板,让中俄携手。在美国阿拉斯加之后,中俄很快就在中国的桂林进行了高层战略论坛。

在美国的层层包围对抗中,世界再次进入拉扯旋转,甚至面临进入新冷战的状态。中国最后能否挣脱美国的纠缠打压,能否从暴风眼中跃出继续发展,达到真正的崛起,这些都是极大的考验。祝福中国!


作者马玲是资深媒体人,三策智库高级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