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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基于 2016、2018 和 2020 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 采用面板多元排序模型和条件混合过程 ivoprobit 模型验证了空气污染对居民肥胖的异质性影响及其影响机制. 研究发现, 环境污染显著促进了居民肥胖, 这一结论在系列稳健性检验和解决内生性问题后依然成立. 异质性分析发现: 空气污染对男性群体、室外工作群体的肥胖促进作用更明显. 相比城市和南方地区, 空气污染对乡村和北方地区居民肥胖的促进作用更明显. 相比非资源型城市, 空气污染对资源型城市居民肥胖的促进作用更大. 进一步分析发现, 资源型城市中成熟型和衰退型城市的空气污染显著促进了居民肥胖, 但成长型和再生型城市环境污染对居民肥胖的影响不明显. 调节效应分析表明: 居民年龄和情绪分别正向和负向影响空气污染与居民肥胖的关系. 数字经济和绿化环境削弱了空气污染对肥胖的促进作用. 机制检验表明: 空气污染通过健康干扰效应、活动抑制效应、心理压力效应、就业和收入抑制效应影响居民肥胖.

关键词：空气污染；肥胖；机制分析；工具变量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在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和健康中国建设背景下，环境污染和公共健康成为影响人民福祉的重要因素。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我国已成为全球超重和肥胖人口数量最多的国家。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推动绿色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由此引发的思考是：环境污染是否加剧了居民肥胖？环境污染通过何种渠道影响居民肥胖？这些问题均有待理论和实证的检验。显然，如何在环境污染治理过程中实现公共健康改善目标已成为我国新型城镇化和健康中国建设面临的重大现实问题。

二、主要内容

本文首先分析了空气污染影响居民肥胖的四个潜在渠道：健康干扰效应、活动抑制效应、心理压力效应、就业和收入抑制效应，并提出研究假设。接着基于2016、2018和2020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采用面板多元排序模型和CMP模型验证了空气污染对居民肥胖的异质性影响及其影响机制，分析了男性和女性、室内工作者和室外工作者、城镇地区和乡村地区以及南方城市和北方城市、资源型城市和非资源型城市等异质性，考察了居民年龄、情绪、数字经济和绿化环境的调节效应。最后，验证了空气污染对居民肥胖的影响机制。

三、主要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文的主要结论如下：

（1）空气污染显著促进了居民肥胖。

（2）环境污染对男性群体、室外工作群体的肥胖促进作用更明显。与城镇地区、南方地区和非资源型城市的居民相比，空气污染对乡村地区、北方地区和资源型城市居民肥胖的促进作用更大。

（3）居民年龄和情绪分别正向和负向调节空气污染对居民肥胖的促进作用，数字经济和绿化环境均削弱了空气污染对肥胖的促进作用。

（4）空气污染通过健康干扰效应、活动抑制效应、压力恶化效应以及就业和收入抑制效应影响居民肥胖。

本文的政策启示如下：

一是环境污染治理可作为改善公共健康的一种途径。应尊重并充分利用好改善城市环境质量的“瘦身”规律，积极推动环保政策和公共健康政策的衔接，以实现环保和公共健康的共赢。

二是利用环境污染对居民肥胖的影响渠道，发挥个体主观能动性和数字化以及绿化环境的“瘦身”作用。

三是制定差异化的公共健康策略。为室外工作群体制定污染暴露健康指导手册，根据年龄、性格特征创建差异化和个性化的分层式公共社交和体育锻炼空间。普及环保法、环保教育和健康知识。提高成熟型城市和衰退型城市生态环境和公共健康政策的协同度。

四、边际贡献与未来拓展

本文边际贡献如下：

其一，从肥胖这一新视角考察了空气污染对公共健康影响，丰富了环境污染和公共健康的相关研究。

其二，既有文献对机制分析不够充分，特别是忽略了就业和收入等经济渠道以及个体特征和数字经济、绿化环境的调节效应。本文从健康干扰效应、活动抑制效应、压力恶化效应以及就业和收入抑制效应分析了空气污染影响居民肥胖的潜在渠道，以及个体特征和地区特征异质性，居民年龄和情绪、数字经济和绿化环境的调节作用。

其三，既有文献多采用省域或城市层面的宏观数据或某城市内部的微观数据，本文采用的是颗粒度更细的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实证结论对应的对策建议更具针对性。

本文的扩展方向如下：

一是在空间经济学理论模型范式下分析跨地环境污染对不同地区居民健康的影响。

二是基于机器学习和大数据分析工具，将空气污染对居民健康（肥胖）的影响进行动态模拟和可视化分析，并预测省域、地级市层面的空气污染与居民健康的影响。

五、写作、投稿过程的心得体会

基于前期城市环境治理系列研究的基础上，我们将城市环境治理的研究内容扩展到了公共健康，从肥胖这一新视角去考察环境污染对公共健康产生的负面影响。我们反复讨论了文章的研究框架、理论机制、实证研究设计和实证结果，历经半年之久才完成初稿，文章历经四次返修最终录用。本文在投稿过程中，外审专家和编辑部针对文章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众多建设性意见，相关意见对文章质量的提升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在此，我们向外审专家和编辑部表示衷心的感谢。

本文摘编自《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2026年,第46卷,第4期论文《空气污染如何影响居民肥胖——来自CFPS的经验证据》（点击题目链接全文）；

作者：张可¹, 博士, 教授, 研究方向: 区域与城市经济；郑舒文², 硕士, 研究方向: 区域与城市经济

      1. 东华大学 旭日工商管理学院, 上海 200051

      2. 华东政法大学 商学院, 上海 201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