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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破解水资源约束,创新粮食生产用水管理,是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保障粮食安全必须解决的重大难题.因此,本文围绕水权交易试点政策设计准自然实验,收集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2010-2021年的面板数据,构建双重差分模型验证水权交易政策对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水权交易政策能够显著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异质性分析表明,水权交易政策的粮食增产效应在水资源禀赋高的地区与中西部地区更为显著,而在粮食主产区和非主产区都具有显著性;作用机制分析发现,水权交易政策通过加大农田水利设施建设、促进种植结构“趋粮化”和节水灌溉技术采纳增强粮食综合生产能力,且规模化经营能够强化水权交易政策的粮食增产效应.这些结论对推进和完善我国水权交易政策和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指出:“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确保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粮食安全保障法》要求不断提高粮食综合生产能力.2023年我国粮食总产量达1.3万亿斤,实现了“二十连丰”,但我国粮食安全仍面临着粮食结构性矛盾突出、资源环境约束加剧、农业科技供给水平不高、农民种粮内生动力不足、国际环境错综复杂等诸多问题.因此,如何突破资源环境的约束,提高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确保粮食供给是保障我国粮食安全的重要课题.

水资源是粮食生产的命脉,对保障和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至关重要.但我国人均水资源量严重短缺,不到世界人均水平的1/3,单位耕地面积的水资源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2,特别是我国水资源空间分布不均衡,北方地区国土面积、耕地面积和人口分别占全国64%、46%、60%,但水资源量却只占全国的18.6%,“北粮南运”进一步加剧其水资源短缺.《“十四五”节水型社会建设规划》强调“以市场机制改革为动力,深入实施国家节水行动,强化水资源刚性约束,提高水资源利用效率,全面建设节水型社会”.如何深入建设节水型社会对于缓解我国水贫困和水资源时空分配不均、保障粮食安全和水安全尤为关键.2014年水利部确定7个省(自治区)启动水权试点工作,水权交易政策的目标正是在保障农业合理用水的前提下,通过市场激励和制度创新有效释放节水潜能以优化水资源配置和水资源节约集约高效利用.该政策目标既符合新发展阶段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又有利于夯实国家粮食安全根基.那么,水权交易政策这种市场化创新机制的探索,是否能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又是通过哪些作用机制推进粮食稳产增产?深入系统回答上述问题,可以为推进和完善水权交易政策、建立全国统一水市场、实现粮食稳产增产、保障水安全及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提供经验依据.

二、主要内容

本文以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2010-2021年的面板数据为样本, 以水权交易试点政策为准自然实验, 使用双重差分模型, 研究结果表明:水权交易政策能够显著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且长期效应强于短期效应.异质性分析表明,水权交易政策的粮食增产效应在水资源禀赋高的地区与中西部地区更为显著;同时,无论是粮食主产区还是非粮食主产区,水权交易政策都有显著的粮食增产效应,且非主产区的粮食增产效应更强.作用机制分析发现,水权交易政策通过加大农田水利设施建设、促进种植结构“趋粮化”和节水灌溉技术采纳增强粮食综合生产能力.进一步研究发现, 规模化经营可以增强水权交易政策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效应.

三、主要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研究在分析水权交易政策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理论基础上,以水权交易政策为准自然实验,采用中国30个省(市、自治区)2010−2021年的省级面板数据,构建双重差分模型,实证分析水权交易政策对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①水权交易政策对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具有显著的促进效应,且长期效应强于短期效应,实证结果通过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②异质性分析表明, 在水资源禀赋高的地区和中西部地区,水权交易政策显著促进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提升,同时,无论是粮食主产区还是非粮食主产区,水权交易政策都有显著的粮食增产效应,且非主产区的粮食增产效应更强;③作用机制分析发现,水权交易政策通过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节水灌溉技术采纳以及种植结构“趋粮化”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④规模化经营可以增强水权交易政策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效应.

基于上述结论,提出如下建议:

1)发挥水权交易政策在粮食增产过程中的积极作用和长效机制,具体措施有:一是,持续完善和优化水权交易政策,提高水资源的交易价值,鼓励农户参与水权交易获取节水收益,提升水权交易政策的粮食增产效应;二是,加强水权交易政策宣传力度,增强农户的政策认知,提高农户响应政策的积极性;三是,加大水权交易政策的实施力度,选择恰当时机进一步扩大水权试点范围和规模,支持更多试点省份先行先试,不断积累可借鉴推广的试点经验.

2)根据不同水资源禀赋、不同粮食生产功能区定位和区位特点,结合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因地制宜加快水权交易政策实施,增强水权交易政策实施的灵活性.例如,在水资源禀赋低的地区,应重视水权交易政策对灌溉节水技术推广和应用的引导,提升节水技术普及率,提高农业用水效率,促进粮食生产提质增效;在粮食主产区和中西部地区,发挥水权交易政策对农田水利设施建设的推进作用,为水权交易政策促进粮食增产提供物质保障;在非粮食主产区和东部地区,充分激发水权交易市场化机制对农户种粮积极性的调动作用,鼓励种植结构“趋粮化”,提高粮食自给率.

3)在深化水权改革过程中,首先政府和社会资本会加大农田水利设施建设投资,应统筹推进现代化灌区建设和高标准农田建设,为粮食生产提供基础设施保障;其次是通过宣传提高农户节水收益和水资源价值认知,并提供灌溉节水技术指导,提升农户节水技术投资和采纳;再次是强化水权市场机制对种植结构“趋粮化”的带动作用,挖掘种植结构优化潜力,实现粮食安全和水安全协同发展;最后是各地政府应因势利导,积极推动农地流转,促进粮食生产转向规模化、专业化和组织化经营.

四、边际贡献与未来拓展

本研究可能的边际贡献包括: ①研究视角上,既有文献主要从农业节水效应、农业水资源利用效率、农业节水技术投资与采纳以及农业绿色发展等视角探讨水权交易政策效应,但鲜有基于粮食增产视角的政策效果评估.本研究试图通过考察水权交易政策对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影响,为水权交易政策的全面评估和推进提供借鉴. ②研究内容上,从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节水灌溉技术采纳和种植结构“趋粮化”等多维视角剖析水权交易政策对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作用机制;并从粮食生产功能区、水资源禀赋与区位因素等外部环境特征,深入挖掘水权交易政策实施效果的异质特征. ③研究价值上,本研究通过市场交易机制促进农业节水和提高农业水资源配置效率,保障农业灌溉用水,带动粮食综合生产能力提升,有助于进一步推进水权交易政策的实施,为实现粮食安全和水安全提供政策依据.

本文还具有如下拓展空间: 第一, 可以分析水权交易政策与其他农业节水政策协同对粮食安全产生的影响, 以提高水资源管理政策的针对性. 第二, 还可以从高耗水企业视角展开研究, 探索水权交易政策对企业可持续发展和财务绩效的影响, 如绿色技术创新、绿色投资、企业资产配置、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等方面, 以挖掘水权交易更广泛的价值, 为实现企业可持续增长和水资源管理政策提供理论指导, 同时提高研究主题的普适性.

五、写作、投稿过程的心得体会

作者团队长期关注农业水资源管理问题, 通过大量的文献阅读和实地调研, 对农业水资源管理政策有了深入认识. 经过与团队其他成员多次讨论后确定了本文最初的研究框架, 并进行问题分析和论文撰写, 最终在2023年年底完成了初稿. 作者于 2024年1月将文章投稿到《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期刊, 编委老师与审稿专家提出了许多细致的、富有建设性的宝贵意见. 团队成员经过查阅资料、反复推敲、数轮讨论后对每一条评审意见进行了仔细修改, 在历经了多次修改之后, 文章的质量得到大幅提升. 《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期刊编委老师与审稿专家的指导不仅提高了论文的逻辑性和学术价值, 而且提高了我们的学术视野和能力。本文凝结了很多编委老师与审稿专家的辛勤付出, 在此我们表示衷心感谢！

本文摘编自《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2025年,第45卷,第11期论文《水权交易政策对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影响》（点击题目链接全文）；

作者：张柯贤^1,2, 讲师, 博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 农业水资源管理；黎红梅^1,*(通信作者)，博士, 教授, 博士生导师, 研究方向: 农业水资源管理

      1. 湖南农业大学 经济学院, 长沙 410125

      2. 湖南工学院 商学院, 衡阳 42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