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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基于最终品的生产视角, 构建了一个测度 “双循环” 作用的投入产出分析模型, 以揭示内循环、外循环以及内外交织循环与增加值创造的联系. 本文据此探究了中国的 “双循环” 特征、三类循环对中国增加值创造的贡献、影响三类循环发挥作用的主要因素等, 还进一步考察了中国的 “双循环” 对美、日、欧盟、东盟等主要经济体价值创造的贡献. 结果显示, 中国始终以内循环为主体, 且最终品生产是内循环的主要动力源; 其他两类国际循环的贡献也不容忽视, 其中跨境贸易关联因素对两者在增加值创造的贡献上都存在较大影响; 另外, 中国通过 “双循环” 获取收益的同时也在为他国的价值创造贡献着巨大力量. 依据上述结论, 本文对中国如何构建更有效率和更高质量的 “双循环” 新发展格局提出了相关的政策建议.

国内外经济环境发生全新变化之际, 中国政府适时提出构建 “双循环” 新发展格局, 其主要议题是厘清“双循环” 与价值创造的联系, 重要目标是统筹国内循环与国际循环. 如今, 各国价值创造离不开全球价值链 (GVC) 与国内价值链 (NVC). “双链” 与 “双循环” 存在着辩证统一的关系: 循环反映从生产到需求的关联网络, 价值链则是其的抽象与简化. 一国“双循环” 是在GVC与NVC的协作下实现的价值创造, 因而其格局也能通过两者的相互协作模式反映. 中国的发展格局一直处于动态变化中, 要厘清其 “双循环” 格局与价值创造的关系, 就需深入思考国内与国际循环的内涵及度量方法, 进而才能清晰全面地了解: 中国 “双循环” 格局的动态演变过程如何? 在未来应如何进一步构建以 “内循环为主体、内外循环相互促进” 的新的 “双循环” 格局? 以及中国的 “双循环” 格局会为其他经济体的价值创造做出怎样的贡献? 本文的测度模型对这些问题做出了解答分析, 对中国构建更有效率和更高质量的 “双循环” 新发展格局具有重要意义.

二、主要内容

本文以最终品生产为切入点, 从产品生产的国家边界出发, 构建了一个经济含义明确的投入产出模型, 用于测度 “国内循环” “外循环主导的国际循环” 和 “内外交织循环主导的国际循环” (简称 “内循环”、“外循环” 和 “内外交织循环”) 的作用, 揭示 “双循环” 格局与增加值创造的内在联系. 第一章介绍了研究背景、问题及意义; 第二章梳理了相关研究, 着重比较了全球价值链核算方法下的“双循环” 测度研究并指出本文的拓展之处; 第三章构建了内外循环与增加值创造的投入产出模型及相应的结构分解分析模型; 第四章针对中国经济的“双循环” 特征与价值创造, 分析了1995~2020年中国三类循环创造的增加值及其占比变动, 三类循环对中国GDP变动的贡献, 影响三类循环价值创造能力的因素, 以及行业层面的“双循环” 格局; 第五章针对中国在“双循环” 格局下的对外贡献与外部获益, 分析了中国通过驱动美、日、欧盟、东盟等经济体所对应的国际循环而为他们的增加值创造所做的贡献, 以及来自于它们所驱动的中国参与的国际循环而获取的增加值收益, 揭示了中国与这些经济体的互惠互利关系及其变化情况; 第六章总结了研究结论、政策启示与未来拓展. 

三、主要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文发现: 第一, 中国经济以内循环为主体, 外循环与内外交织循环创造的增加值占比合计低于30%. 内循环创造的增加值占比呈 “U型” 变化趋势, 外循环与内外交织循环创造的增加值占比则呈 “倒U型” 变化趋势. 第二, 中国自身的最终品生产是影响内循环变动效应的最重要力量, 跨境贸易关联是影响外循环变动效应的主要因素, 两者又同时是内外交织循环变动效应的主要因素. 第三, 在绝大多数行业依靠内循环创造增加值的占比最大的普遍特征下, 各行业受“双循环” 格局影响的差异较为明显. 第四, 中国与美、日、欧盟这三大发达经济体的互惠互利关系相对稳定但在贡献占比上相互都有所降低, 而东盟这一新兴经济体与中国的互惠互利关系在贡献规模和占比上都有增强趋势. 驱动其他经济体的外循环是中国对外贡献的重要途径, 参与其他经济体驱动的内外交织循环是中国从外部获取增加值收益、实现互利共赢的重要方式.

政策启示：一方面, 需关注 “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 的基本特征, 将扩大内需作为基本经济发展战略, 扩大就业渠道、提高居民收入、畅通国内产品与要素流通、培育内需市场, 使内需主导的国内经济大循环成为经济可持续增长的内生动力源. 另一方面, 外循环与内外交织循环仍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力量, 跨境贸易关联因素对两者同时产生影响, 因此需充分发挥中国制造业门类齐全的优势、提升技术创新能力, 从 “制造大国” 转变为 “制造强国”. 此外, 中国内外交织循环的价值创造能力强于外循环, 表明做大做强 “中国制造”、“中国创造”, 提升国内产业间关联的 “乘数效应”, 能更好形成内外循环相互促进的良性发展格局. 

四、边际贡献与未来拓展

本文对现有研究做出了以下拓展: 第一, 以最终品生产为切入点, 纳入最终品去向信息, 在将全球经济循环进行拆解分析后, 构建了较为清晰的“双循环” 测度框架, 定义了经济含义更为明确的内循环、外循环与内外交织循环. 第二, 通过对三类循环价值创造能力的因素结构分解分析, 厘清了它们发挥作用的更深层次原因. 第三, 相较以往研究只考虑“收益” 层面的分析而言, 本文进一步考察了中国通过驱动他国不同类型的“循环” 对他国的增加值创造的贡献, 更完整地展现了中国的“双循环” 格局对自身和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作用.

在未来拓展上, 可将最终品的需求作为切入点, 考察供给驱动与需求拉动下的“双循环” 格局间存在哪些异同; 也可将中国的“双循环”  格局与美国、日本、欧盟等发达经济体以及东盟等新兴市场经济体进行比较, 以探寻中国短板, 发扬中国优势. 

本文摘编自《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2025年,第45卷,第11期论文《中国双循环如何实现价值创造: 基于生产的视角》（点击题目链接全文）；

作者：潘文卿*(通信作者), 博士, 教授, 研究方向: 全球价值链；郝远航，博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 全球价值链

      1. 清华大学 经济管理学院, 北京 1000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