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者占领香港机场航站楼，大量航班被取消。）

香港社会冲突从市民聚会反对立法会修订《逃犯条例》开始升温，如今愈演愈烈，暴力冲突状况失控。展望未来前景，倡议抗争早已失焦，最后必然无法按照其表面所诉求的结果收场。这场抗争为何会走入无法解套的死胡同内，我们可借用军事战场用兵战略思维架构，来检视倡议冲突者的真正盘算。

首先必须指出，全球自古至今由民间发起，向主政者表达对其政策不满的事例成千上万不知凡几。但整体说来，通过“遏制”主政者试图改变政策的想法，从而使政策无法实施，确实会比提出某些改变现状的政策，然后“迫使”主政者低头，从而依其诉求而采取某些行动来得务实。

抗争目的需明确 不可轻率更改扩张

军事作战在开启战端前，必须再三确认战争目的是什么？而且要避免随着战况发展，随意轻率地更改战争所追求的目标。但本次香港社会冲突，发动者最初是针对《逃犯条例》立法条款，但在出其意料之外，港府迅速顺应民情正面回应明确让步后，立即就顺势扩张诉求。同时参与抗争的各方势力各自喊话任意叫价，从最初四项诉求，很快翻新提出五大诉求。最后耗费数日才敲定文辞，确认为五大诉求。

由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察觉到，主导抗争者本身的欲望在随着情况的发展不断扩张，同时从务实的诉求项目，刻意扩张到了颠覆香港基本体制与法治精神。诚然所有协商过程都是漫天要价以便应付对手就地还钱，但是当港府务实回应后，却刻意提出无法达成的协商要求，显然倡议抗争者的目的，根本就是在延长冲突，根本就不是在于达成诉求目的，而是在于为冲突而冲突。

西方兵圣克劳塞维兹就曾在其巨著《战争论》中提出警语：“政治是目标，战争只是达成该目标的手段，而且手段绝对不能孤立于目标的思考之外。”；以及“战争绝对不能视为具有自主性的事物，而应视为政策的工具。”所以倡议社会冲突本身不应当有自主性，其不应具有独立存在地位；假若脱离诉求目标，坚持社会暴力冲突，本身就没有意义。

特别是如果观察倡议本次香港社会抗争的核心人物，会发现其设定诉求目标的自主能力，其实相当值得怀疑，这就是为何多方咸信香港社会冲突最后必然失控，其实就是因为诉求目标改变，又不能够务实协商结束抗争。到最后社会冲突获得本身自主动能，参与者变成为冲突而冲突，冲突与抗争本身成为目的，不再受到诉求目标所指导，手段与目的相互间的理则关系崩解，冲突抗争获得自行运转动能，因此失控自然就不让人意外。

开战前必先思考结束抗争的前提

人类从事战争开启战端前，必须先行思考终战指导；换言之，在军事行动开始交锋前，就必须思考到最后要在何种情境下，以哪些手段如何结束战争。然后再依据终战指导，草拟出开战指导，以便确认在何种条件下，以何种方式开始与敌手交火，展开武装冲突。

同样在社会抗争运动中，在号召群众走上街头示威抗议前，甚至要运用暴力发动抗争行动前，主事者就必须先思考，在何种条件下，透过何种安排结束敌对抗争行动。但诚如前述，假若主事者所诉求的目标不断改变，他所设定的结束抗争冲突的前提必然也会有变化，这就会严重增加抗争冲突所产生的变数，同样也会使主事者约制暴力抗争冲突的能力因此降低。

假若主事者本身就缺乏自主性，必须事事请示隐身其后真正导演这场冲突抗争的主子，那整个决策自然就缺乏一贯性，这将使得社会冲突失控的可能性大大增高。从主导本次香港社会冲突的指标性人物，不断地被揭发出与他国政务首长或外交官员进行会晤；再对比整个诉求内容转向扩大，设定完全颠覆法治与体制之条件，让港府与民众相互根本无法达成妥协，就显然可以看出，若不是暴力冲突本身就是主事者存心要达成的目标，那就是暴力冲突业已获得自主性，根本就无法透过协商解决达成妥协。

手段正当 有所为有所不为

遂行战争必须有为有守，除了前述的目的正当性外，在过程中也必须重视手段正当性；同样在社会抗争与暴力冲突上，也必须有所为与有所不为。但如果主事者所真正追求的目标就是制造暴力冲突，根本上就无意达成任何妥协，自然就会在手段上无所不用其极。

（在东铁大围站，大批戴口罩示威者占据列车，阻止开行，其他乘客大感无奈。）

（示威者以快闪方式设置路障，阻碍红磡海底隧道的交通。）

因此本次香港社会冲突与抗争中，刻意将警眷个人资料曝光，或是前往某些无意涉入抗争的社区滋事挑衅，甚至刻意瘫痪大众运输体系，造成无辜第三者受到负面影响，其实就证明了主事者所追求的目标就是暴力冲突本身，因此更让暴力冲突获得自主能力，所以整个抗争手段就更是无法受到任何约制，暴力升级更是无所忌惮到颠覆整个社会运作也在所不惜。

目前社会冲突已经对整个香港社会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未来在经济与社会和谐上会付出惨痛代价；但所有倡议本次抗争的核心指标人物，能否回答出这个最基本问题：“不论诉求能否达成，究竟要如何让事件圆满落幕，还给香港市民原有的安全稳定生活呢？”就可以检证出主事者在发动冲突抗争前，是否曾经负责任地考量过这个最基本问题，而不是继续失控到被暴力冲突牵着鼻子往前走。

（作者张竞是中华战略学会研究员）

（转自：三策智库公众号·2019.08.16）